Gen Z 艺术家的时代来了,听听他们怎么说

​Cornelia Smith

2021-08-30 21: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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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nity Thomas.Oops, 2020

Jonathan Ferrara Gallery

$625 - 1,875


Z 世代不能被归纳为一个简单的类别。尽管公众认为他们是一群沉迷于社交媒体且自负的年轻人,但生于1997年至2015年的 Z 世代却拥有着各不相同的视角。经常被人们忽视的一点是,改变世界的事件以及技术的进步对他们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Z 世代成长于9-11事件后的互联网时代,他们的青年时期恰好是信息去中心化、教育普及化和基于事实的知识被侵蚀的时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Z 世代就需要面对我们这个被破坏且正在消亡的星球,这给整一代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虽然 Z 世代的视觉艺术家可能与年长的艺术圈同侪有着某些共同点,依旧探讨身份、文化禁忌、性、社会和政治动荡等问题,但他们成长的特定背景,依旧使 Z 世代与其前辈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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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e Ralkov

Not awake just growing, 2021

Eve Leibe Gallery

Sold



下文中,我们将分享来自世界各地的八位 Z 世代艺术家的创作见解。我们的目的并非是要勾勒出 Z 世代艺术家的形象;恰恰相反,我们让读者能够一瞥当今年轻艺术家的实践、动机和价值观,了解连接这一代艺术家彼此的线索——既有对蓝色或后期修图的偏爱,也有对文化传承及所属社群按捺不住的尊崇。


当被问及他们作为年轻艺术家所面临的挑战时,大多数人提到了社会对其实践缺乏尊重的问题,同样普遍的则是社交媒体的双刃剑效应。尽管多数人在充满挑战、不可预知的境遇下开始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但本文中的 Z 世代艺术家仍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通过培养支持艺术的社区、凭借艺术创作参与各类对话,并在职业生涯中保持真实的自我,八位艺术家展示了艺术对他们这一代人所起的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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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生于开普敦,在开普敦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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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il Solanki‘Silly little Jool, 

anything could happen’ II, 2021

Nuweland

€495



南非艺术家 Shakil Solanki 的创作受启发于他的南非背景以及酷儿和棕色人种的身份。他深具个人色彩的蓝色油画和版画传达了心碎、痛苦和脆弱的体验。


无名的人物形象常栖居于画家塑造的花园之中,或是漂浮聚集于一处,或是在宁静的孤独中徘徊。Solanki 解释说:“我希望通过这些身体内部的模糊性打开艺术品诠释的大门,让观众个人能够投入到另一个世界的环境中,并在其中找到类似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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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il Solankisaap / ‘You’re also 

a monster. But so am I, which is why 

I can’t turn away from you II’, 2020


Shakil Solanki

jharana / ‘There is a place where 

words are born of silence’ II, 2020


WHATIFTHEWORLD

Sold




对 Solanki 来说,在个人层面上与自己的观众建立起联系,是一项敏感脆弱的工作——他指出,这种脆弱性在 Z 世代的艺术家中普遍存在。艺术家表示:“艺术家尝试验证不同个体的脆弱面已经有些时日。通过艺术实践,艺术家们在自我肯定中找到了力量;因此,关于性别、种族和性的相关话题总是在作品探讨的第一线。”鉴于此,他对商业艺术空间内的强势人物对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感兴趣这件事表示怀疑。他认为,或许这些大拿“只是把曾一度被排除在艺术圈外的酷儿和有色人种视为某种牟利的商品,以提高他们自己的经济和社会收益。”


总的来说,Solanki 对当代艺术保持着积极的态度,在他小型却但充满活力的开普敦艺术社区更是如此。他表示:“有彼此的依靠是一种相当大的慰藉。我对周围艺术圈为我提供的系统性支持再感激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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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出生于墨尔本。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和吉隆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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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trice Dahllof.Do Domu, 2021

Huxley-Parlour



Beatrice Dahllof 在波兰家庭中长大,她重视故事的叙述,并将神话、传统和仪式纳入她的艺术实践。她的作品主要是具象的;拍摄对象常常处于沉默和自我反思之中,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摄制于家庭环境内。他们的内在情绪浮出水面,传达了家庭关系、人性和复杂的情感。


虽然艺术史上的巨匠影响了达洛夫的作品,但她的同龄人对她的影响更大。“我的社区在塑造我的艺术实践方面是非常重要的,”她说,“我认为,如果没有可供分享想法和谈论工作的社区,没有一位艺术家能够做出作品来。”Dahllof 钦佩她的艺术家朋友们“做真实自我”的动力。“做真我显然是艺术中的一个普遍想法,”她继续说,“但我认为,在我们这一代之前,很少可以看到有这么多人会在生活和事业的早期选择做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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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trice Dahllof

Self Portrait in Bed as a Bride, 2020


Beatrice Dahllof

Friday Afternoon Eating Two Minute 

Noodles, 2020


Huxley-Parl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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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hllof 说,Z 世代艺术家面临的挑战之一,是成为“内容创造者”的压力——必须持续为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忠实粉丝制作照片和视频。“如果你想想历史上那些拥有大量作品的艺术家,就会知道,他们并不是为了在网上得到五分钟的喜爱而绘制出了数百幅画,”Dahllof 说,“他们之所以作画和创作,是为了能够实验、成长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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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出生于波多黎各,在纽约市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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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elo Felix-Hernandez

Achiote, 2020

Sargent's Daughters. $3,500



Cielo Félix-Hernández 的作品参考了2000年代的风格——也就是在那十年,艺术家从波多黎各搬到了弗吉尼亚。Félix-Hernández 说:“我的旧家和‘新’家,都不‘属于我’。两者之间是平行的。我经历了由于士绅化造成的流离失所,以及我母亲作为三个孩子的单身母亲所面临的经济困难。”


Félix-Hernández 在绘画中嵌入了属于自己的波多黎各痕迹和符号。艺术家的多幅画作中加入了流苏边缘和彩色缎子的元素,模仿了车旗的边缘,而这也是 ta 在行为艺术中会使用的布料。在艺术家的作品中,你常能看见“油画中不常出现的令人眼熟的标志,从而产生某种奇妙的舒适感。它让你想起了家,也传达了重新取回权力的美感。”


Félix-Hernández 担心,自己这一代的艺术家病没有被人们认真对待。比如,有的人认为,“这一代艺术家太‘年轻’了,不可能掌握任何有效的知识,也不可能对他们感兴趣或参与的对话作出成比例的贡献”。然而,像许多 Z 世代的艺术家一样,社区对艺术家来说是一切动力的来源。“社区支撑着我,让我觉得我所做的工作很重要,”ta 说,“分享‘Fabuloso’这样的物件、图像、人物、建筑、颜色及其为我们带来的经验,总是能让我回到创作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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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出生于墨西哥城。在墨西哥城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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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errat Palacios

El primer alimento, 2019

Nawwa / Galería. $6,000



Monserrat Palacios 的异世界绘画高度细节化,描绘了怪异却美丽的生化人、海洋生物、机械、植物和其他受科幻启发的生物体。这位艺术家的彩色铅笔画和绘画充满了无尽的细节,主要以记忆为创作的基础。Palacios 说:“我不会通过参考资料、生活或照片来创作。我不会按照图片应有的样子来绘画——那样的话,眼前就只有一个物件,一个角度。对我而言,记忆是流动的事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她的实践包括传统的钢笔、铅笔画和油彩,同时还囊括了数字和生物艺术。


“正如我认为艺术的世界不是单一的,[创造艺术]的动机也不是单一的,”帕拉西奥斯谈到她这一代人时说,“一些艺术家是非常政治化的,以社会为导向。他们做网络艺术,采取黑客行动,他们谈论技术力量和生物伦理学,探讨艺术行动主义(artivism)。而其他人只是想把他们的作品商品化,并从中捞上一笔——或是彻底反过来,做一些完全不能被商品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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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errat Palacios

La montaña del mundo, 2020


Monserrat Palacios

El enigma de la Esfinge, 2020


Nawwa / Galería

$1,380






对整个世界保持敏锐,几乎是 Z 世代艺术家的先决条件。Palacios 说:“这一代人面临的挑战是生态和经济的,因此也是政治和伦理的。” 她的作品根植于对图像理论、通信理论、信息理论和一般系统理论的理解。她说:“面对复杂的系统,我们需要复杂的思维方式。我们的挑战是,在面对压倒性的活动负荷时,不要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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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出生于哥本哈根。在哥本哈根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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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e Ralkov

Milky Smile, 2020

GSB / Gallery Steinsland Berl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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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e Ralkov 说:“小的时候,我总是在旅行后回到家,口袋里装着沉重的石头和所有我偶然发现的事物。现在,我成为了一位图像的囤积者。”Ralkov 收集照片——包括发现的图像和她自己拍摄的图像——并从中汲取灵感。“在丹麦语中,开发图像的动词是 fremkalde,翻译成英语则意为‘召唤’,”她解释说,“我发现,这非常能说明我思考绘画的方式:识别像素中的形状并将其腾挪到纸上,在我大脑和电脑中的‘图像沼泽’中完成绘制。”


Ralkov 的作品几乎都是用蓝色绘制的。目前,她在丹麦皇家美术学院(Royal Danish Academy of Fine Arts)就读,而她的蓝色绘画实践也已经持续了六年多。她主要使用彩色铅笔来创作作品,思考人类、自然和数据系统之间的流动性。在她的作品中,“湖泊、石头、植物和地点都是有生命的,有时被赋予了具体的形态,”Ralkov 说。她的作品受到了民间故事和神话的影响——这些故事在历史上曾帮助我们理解过“深不可测”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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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e Ralkov.

Embryo, 2020


Signe Ralkov.

Thirsty Lashes, 2020


GSB / Gallery Steinsland Berl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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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B / Gallery Steinsland Berl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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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Ralkov 一直对数据可视化很着迷,特别是与她自己的自然环境有关的数据更让她颇感兴趣。因为作品的灵感均来自网上和电脑上存储的照片,所以她的实践与数据存储的机制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海底光缆的附近有许多水围绕着,为数据农场不断降温,”Ralkov 说,“我喜欢对这些图像流进行臆想推测,思考它们如何在水体中变异,形成自主的新生命体。”水是她艺术工作和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


虽然在 Ralkov 眼中,社交媒体是“祝福与诅咒共存”的存在,但她最终还是认为,社交媒体的积极面超过了消极面,而对“使用社交媒体游刃有余”的 Z 世代来说,这一点更是毋庸置疑。鉴于哥本哈根的艺术界相对较小,Ralkov 不得不依靠社交媒体来培养一个更广泛的社区——她组建起了链接全球的艺术家网络,与他们分享作品、想法,互相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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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出生于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在布加勒斯特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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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n Dominescu

Massage Girl 2, 2020

ANCA POTERA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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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n Dominescu 曾在布加勒斯特国立艺术大学(Bucharest National University of Arts)学习绘画,但她后来将重点转移到了纺织品上。从真人大小的钩编人物到描绘异想天开场景的钩针地毯,Dominescu 的作品将困难的主题与轻松的图像相融合。她用幽默来表达人们所面临的困难,以及我们身处的世界所拥有的“荒诞感”。


在《按摩女郎1》( Massage Girl 1, 2019)中,Dominescu 设计了一张大型且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毯,以性爱广告为主题。地毯上面写着“秘密的马杀鸡情色”(CONFIDENTIAL MASAJ EROTIC),下面则标注着一个电话号码,附有“NON STOP”和“100% REAL”的泡泡对话框,衬托着女性形象霓虹绿的乳头。这种科幻色情作品经常出现在 Dominescu 的作品中,为性工作的信息加入了滑稽感,给人以惊愕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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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an DominescuIorgu, 2019


Megan DominescuMassage Girl 1, 2019


ANCA POTERA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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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有时我觉得,我所有的作品都是一个大系列的一部分,尽管有些作品可能看起来毫无关联。” Dominescu 随意地收集她的主题,常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灵感。她表示:“对我来说,我的工作一直是非常直观的,我在创作之前不会过多地质疑自己。”


Dominescu 认为,Z 世代的艺术家比前几代人有更强大的责任感和自我意识。她说:“我觉得 Z 世代的艺术家在他们的工作中更具有进步性,积极寻找探索新媒体的方法,着眼于未来,而不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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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出生于开罗。在开罗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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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ar Gabr

Funny Effects 1, 2019-2020

UBUNTU Art Gallery



在 Omar Gabr 的“滑稽效果”(Funny Effects)系列中,幽默与荒诞混合在一起,表达了人类令人困惑的品质。老虎和虾的身体有了人类的面孔,奇怪的物品组合经常以不协调的方式呈现。尽管以现实作为作画的依托,Gabr 仍对画面大小和主题进行了实验。他的目标是使艺术关注人、政治和困扰社会的问题,尤其是其家乡开罗的情况。


作为埃及的年轻艺术家,Gabr 既见证了也经历了他这一代人特有的苦难。“埃及的 Z 世代是相当困惑的一代,”他说,“我们经历了几次革命,也面对了政治和经济的动荡。”他对埃及人民所接受的公共教育以及艺术家所面临的审查制度持批评态度;他指出:“画廊和政府支持的展览不愿意接受当代作品,因为它与社会的公序良俗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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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ar GabrFunny Effects 2, 2020


Omar GabrUntitled, 2018


UBUNTU Art Gallery



“我认为,[Z 世代艺术家]最大的挑战是做到作品的连续、长期和诚实,”Gabr 说,“尤其是考虑到许多艺术家正面临来自艺术界权威人士的压力,这一点更难以做到。”虽然这些挑战会给新兴艺术家带来巨大的障碍,但 Gabr 最终认为,上述条件可以起到激励作用,有助于培养出更真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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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出生于胡志明市。在胡志明市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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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 TaThe Blue House, 2019


Mai TaUntitled 8, 2020


Hashimoto Contemporary. Sold


PABLO´S BIRTHDAY. Sold



2019年从纽约视觉艺术学院(School of Visual Arts)毕业后,Mai Ta 回到了越南。在那里,她的艺术实践发生了转变。“在艺术学校,我受到了教授的很大影响,他们对我艺术的走向有一个特定的愿景,”她解释说,“毕业后,我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作为一个学生,Ta 的大胆画作深入研究了困苦且私人的主题。她说:“那时,我对艺术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希望人们看待我的方式。但现在,我更多的是为我自己创作,而不是为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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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 TaShe Bloomed at the 

Dead of Night #1, 2020


Mai TaUntitled 6, 2020


Hashimoto Contemporary

Sold


PABLO´S BIRTHDAY. Sold



头发是 Ta 经常采用的一个特别突出的主题。她说:“当我进入艺术领域并开始关注越南文化和越南妇女时,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头发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有一段时间,Ta 用剪头发的主题来象征变化;在 Ta 最近的作品中,如面纱般绵长的黑发是经常出现的要素,唤起了某种神秘与力量感。


自从搬回胡志明市后,Ta 已经沉浸在这个城市小型、紧密的艺术社区中。“每个人都互相支持,”她说,“这就像80年代纽约的那种氛围,但没有那么疯狂。” 身边的跨学科艺术家使她接触到了新媒体,为她提供了一种她以前没有过的“自由和灵感”。



文章来源:Artsy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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